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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户市井和华夏的差的不多。两旁的店肆,却比拟的瘦小。窗户间摆设的玩物和童子的书,五颜六色,极端刺眼。很多小伙伴围着看。阿曼小儿童的衣物,比咱们的华灿,比拟的引人提防。她们的圆白的小脸,漆黑的眸子,深刻的乌发,衬映着格外心爱。

或许,所谓生命的本质只是变幻,所谓爱情的永恒只是刹那。世界就象一个永恒的剧场,然而属于你的只是短短的一幕。拒绝变幻就是拒绝演出,抓不住刹那你便失去永恒。

/父亲有一个笔记本,淡蓝色的封皮,右底角开几朵深蓝色的花,密密挨挨的。几根枝条窜出去,顶着密实的花苞。父亲总是把它锁起来,不让我看。他往本子上记什么的时候,要是我在旁边,他就扭过身子,背对着我。我至小好奇心重,父亲越是神秘,我越是想看看。我对命运的最初认知,就是从那个本子上开始。有一天我终于逮着机会,偷看了父亲的日记。也许是装订的质量不行,本子散露出白色的尼龙绳装订线。有几个页码还掉下来,被父亲细心的夹在里面。日记的其他内容都忘记了。惟一清清楚楚的,是抄录了好几个页码的命运预测。其中一行,父亲画了波浪线。运用加减乘除数学运算,按照方法一一对应上去,计算结果正是父亲画线的那句,像一首宋词一样的凄凉。意象,景色,时间,具体的和抽象的,浓缩在短短14个汉字当中。淡淡的,深入人心的不能释怀。少年的叛逆,又使我固执的认为,一个人的命运,怎么可能用14个字粗浅概括呢。在一个年份行将结束的时候,我想,总要做个简单的梳理,不叫总结,总结像虚张声势的打官腔。想到这些,就回忆起上述的细节。我回忆这个细节是因为,现在我相信“命运”这个词的重要,相信那句话是前因后果的报应。事实上,十多年来,我一直在努力寻找着什么。它就像一层薄薄的尘土,附着在我身体的表面,风一吹,就散了。它成了最为虚幻的东西,转个脸,换个位置,目光移动,任何一点细微变化,都会瞬间消失。而忧伤,仿佛一丛生着尖刺的蒺藜,吸收了全部养分,在我的内心日益蓬勃,无法回避也无法根除。它残暴地迫着我,向外,向下,向左,向右,直到失去方位感。五月出门远行,携带四月的沉重,一个人拖着行李箱,行走在雨中的杭州街头,三千里外的北方隐遁在陌生的景致里面。很多时候,又是重叠的。摩肩接踵的人群,败坏了一片宁静优雅的西湖水。断桥之上,扑捉不到持伞的许仙和白娘子碰撞的目光,这让我有点恼。但西湖不是私人的,我不可以独占风光。诗人墓前的梅树没有花,花和诗人一样,零落成泥。所不同的,梅花年年盛开,而诗人生命的花,只开一次。夜晚时候,雷锋塔通体透明,旧的倒掉了,新的在原址恢复起来。那么多的人拍照,拍塔,也拍自己。我没拍,我感觉到了存在与喧闹中的悲凄。无锡是个好地方,尤其太湖。午后静静的园林,清茶和竹乐,江南人懂得雅致,在一块毫不足奇的地上,硬生生造出一个大园子来供人欣赏。看着江南风景的时候,我知道,我的最为丰富的内心,脆弱的让我看不起。南京,一接近这个六朝古都,就感到深深失望。摇头,叹气,不解和迷惑。南京在我心里,是政治,血腥,杀戮,情欲,文化和经济的混合体。以我所见,南京更像一个世俗的女子,有点妖娆,狐媚。刀光剑影和浅吟低唱湮没在夫子庙的牛肉酱香,小笼蒸包当中。玄武湖,秦淮河没去。据说,剩下死水一潭,就留下一点美好的想象空间吧。桨声和灯影,也留待幻想中,比遭现实毁灭的好。和朋友登上一百多级的中山陵石阶,回身,一片苍绿。干净的不粘一粒灰尘。悲哀与沮丧顿生,一个人,死了,葬在这里,比活着更有福气。别人不懂我的意思,我自己懂。但我不能说给他们听。我们说的,是坐在陵墓旁边的石条凳上,关于文学创作的讨论。这与凭吊风马牛不相及。之前,一个电话打进来,我没听到。我打回去的时候,对方也没听到――很多的人和事,就是这么阴差阳错的。南京还有计划中要去的地方,比如紫金山天文台,雨花台。先到的朋友不主张去雨花台,他说没什么意思。他还送我一块雨花石,但当地的朋友说,是假的。多亏雨花台是一处固定的场地,不然,说不定也得被仿制了。枣庄和滕州,很奇怪,南下时有站台,北归时就没了。我完全可以直接回东北,到沈阳下车,再上车,回自己喜欢称作赫图阿拉的地方。但我没力气,身体的蒺藜刺得鲜血流淌。我需要一处地方,包扎,止疼。火车上的深夜也是行走的,我不知它的下站是哪里,终点是哪里,北京,天津,还是什么地方呢。早晨到达滕州。呆了一天,干燥,街上的人好像也干燥,的皮肤水分极少。见不到河流,山脉。宾馆门面装修还过得去,房间有蟑螂爬来爬去。楼外的梧桐花还开着,淡紫,或白。几个人在房间抽烟,聊天,一个日报社的,一个高中教师,还有几个,都是文友。性格各异,激进的,腼腆的,善谈的。他们争论,我不太插言。我睡觉,也像是没睡稳,每个人的声音都听的真切。他们还喝酒,我没喝。我担心喝醉了,压制的东西会爆发。第二天早上,徐州。站前一家肯德基店。人不多,开门进去。点一杯奶,找角落坐下。心理学上讲,喜欢坐角落的,自信心极差。来往的全是陌生人,内心也陌生。开始不认得自己,询问,印第安人说梦,人有两个,到底哪个梦是真实的呢。五月是下降的姿势,它美妙,激情。这种姿势,只有体验了,才知道不是妄说。一个人放弃自己,是内心的失守。陷落和崩塌。命运进逼,节节败退,然后飞起一脚。一些分子重新排列组合,一个人消失,世界又多产生另外的有机质,无机质,还有排放的大气。医院,来苏水,绿色的抢救服,病患者的号叫。生命不值得轻轻一击,就像玻璃,一弹弓的小石子即可粉碎。那天晚上,我见到亲生父亲,花白的头发,弓腰,翻毛皮鞋,圆的鞋头有些脏。蓝衣衫掉了两粒扣子,裤子上有些草汁。我和他在春天的地里耕种,他在前头挥舞着铁镐,我喊他,我说爹,爹。父亲不说话,也不回头看我。父亲生前我没叫过他,我一共叫过他两次,死的时候,为他守灵,剩下我们俩个,我喊他,他没应。第二次喊他,也没应。后来爹回过头,我们中间就隔了一层雾,渐渐浓了,迷漫,我伸手去抓,嘴里喊着爹。爹不见了。再一个早上,看见树,小草和花,一遭轮回,多了几分淡定和镇静。对命运的蔑视和嘲讽,更多是屈从和臣服。身体仍然虚弱,脉息不稳。烟雾和身影散去之后,一片惘然。我还是断定不了,生命的过往来处。分离的长度大与生命的长度,有一些事情,从开始就有了定局,却诱惑人舍生忘死,拖入深渊。朦胧中,夜深时一点声音像猫,掂起脚尖,停住。四下探望,然后向猎物张开锋爪……惊险,恐怖,像电影里的情节。连续的刺激,失魂落魄的失常,抵不过误解和猜忌的伤害。人在某个时候,失去辩驳的权利,这是悲哀的,令人无奈,也敌视仇恨。最直接的报复,就是沉默。但是,沉默到底具有什么样的力量呢?它的力量,用来对付所有人,还是一部分人?七月,八月,乃至九月,烈日炎炎的北方,庄稼在这个节气里急速生长。而我的心是凉的,一半是冷,一半是疼。每天,一个人去散步。出办公室,经政府大院,穿过大街,上一条僻静的公路,再一直往东南。沿途的路旁有新植的杨树,边沟修剪整齐的青草。走多半个小时,在一座桥上停下。看看清澈的河水,水面的鸭子和鹅。有时找块石头坐下,读书。这么呆着,也有来往的行人看我。我不在意,偶然抬头,也会和疑惑的表情碰上。山上还有狐仙庙,有一回我上去了。站在石阶上,庙被拆了,断壁残垣。酒瓶,鸡头,还有燃断的香火,系在树上的红布,说明在我之前,不断有人来,许愿还愿。站了一会,我就下去了。

/这几天心里堵得慌,也就顾不得窗外还在下雪,想出去走走了。就着远处高楼传来的古筝的音响,我独自漫步。穿过一回廊,便是一块不大的花圃。就单位的院子来说,这小小花圃还算是雅致的。前几年,有个退休老者在其内种上了几树梅,想必,在这样的雪天也该开了。我是爱梅的,你看她偏偏开在冬天,大有和这寒冬一较胜负的气势。从而诱发了古往今来,多少文人墨客对这梅的吟咏赞叹。当然,也有以梅寄怀的。记得宋代陆游就写过:驿外断桥边,寂寞开无主,已是黄昏独自愁,更著风和雨。情人婉儿去,自己情感漂泊如小舟,放翁写出这样的诗句以抒发郁积,尽在情理之中。雪,似乎小了许多,南天,还隐隐约约露出了一丝阳光。平地上的雪,在我看来就像一张白绒毯。又似一个温柔着遐想的梦。我小心异异地蹑脚其上,生怕将它的遐思给惊扰了似的。那高楼上古筝的旋律,听得更真切了,时而惊涛拍岸,时而雾萦松林;时而云翔天宇,时而浪吻堤沙。于是,雪梦和筝声就这样和谐地融合着。我想:弹筝人不会是个少年女子,如是,抑扬顿挫的音律中是不会有那多遥思感憾,不会有那么多“流水高山”的畅想的。其实,人生本来就是一段乐曲,你只要用心去弹唱,总还是有低谷高潮、有知音良伴的。花圃就在眼前。我用目光搜寻那梅,冬青树丛中,她在。纵横交错的虬枝骨节间,开出了一小朵一小朵黄花。我觉得,这似乎不是梅,分明是个极为端庄姣美的女子,在大自然的T型台上,展示着她的风姿风韵哩。积雪缀上枝杆,贴着她的脸颊,是人之相亲,抑或是自然之吻?我不得而知。或许二者都有。因为,人本来就是自然的产物嘛,况乎自然与自然之间呢?读筝声、女子、雪与梅,我似乎有了一种顿悟:世间万事万物本来就是一个有机的整体,你比如弄筝女子和那音乐;这雪和梅,以及人与人,人与自然,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“一较胜负”之说,假如你作为生命的个体,还存在于自然的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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